他是否返回胡寺或去往他处。
消息通过接力传信的方式,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送回了蓝田大营。
“‘星火’可能是代号或暗器,‘老地方’应是约定地点,‘亥时’是行动时间,‘东风有疑’…恐怕指的是我们这边可能有变,或者是指宫内的接应出了不确定因素。”
李承乾听着程处亮的禀报,飞速分析,“那车马店,是关键节点。
立刻查明店主背景、平日往来、尤其是与魏王府或胡商的关系。
另外,那斗篷人取走的皮囊,里面很可能是黄金,用于收买或犒赏。”
“殿下,是否端掉这个据点?”程处亮请示。
“不,盯死即可。现在打草,恐使其彻底潜伏,再难追寻。”
李承乾摇头,“我们要的,是在他们行动的关键时刻,一举掐断链条,并拿到铁证。”
天色微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营中响起晨起的号角与操练的呼喝声,一切似乎与往常无异。
但只有核心的将领知道,无数道目光、无数条线索,正从蓝田大营伸出,如同蛛网般罩向数十里外的长安城,紧张地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颤动。
李承乾几乎一夜未眠,眼中带着血丝,但精神依旧矍铄。
他用冰冷的井水洗了脸,强迫自己吃下半张胡饼。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整天,将是更加煎熬的等待与博弈。
上午巳时,新的消息传来。
派往太医署方向侦查的斥候,冒险买通了一个每日清早向太医署后门运送新鲜药材的小药商。
据这药商说,这两日太医署所需的药材并无特异,但有一桩怪事:
前日下午,曾有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篷马车,从太医署侧门驶入,大约停留了半个时辰后离开。
药商偶然瞥见,那马车离开时,赶车人的衣袖上,似乎沾了些暗红色的、像是朱砂又似干涸血迹的粉末,气味也有些刺鼻。
而太医署内专司炼制丹药的“丹房”,这几日守卫格外森严,连署内低阶医官都不得靠近。
“朱砂…丹房…”李承乾的心猛地一沉。
朱砂是炼丹常用之物,但过量或不当使用,便是剧毒!
父皇的病,莫非真的与这些方士丹药有关?李泰和“北斗”,竟敢将手伸向皇帝的药石?!
几乎与此同时,监视那处可疑车马店的斥候也报来消息:
清晨,车马店陆续来了三批人,都是寻常商旅打扮,但入住后便闭门不出。
其中一批人携带的行李箱笼异常沉重,落地有声,似有金属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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