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沙沙作响,反倒衬得四周格外寂静。
李承乾注意到,回廊的转角、月门后,皆有甲士隐现。
不是疏勒兵惯穿的皮甲,而是锁子甲,在竹影间偶露寒光——这是突厥精锐的装备。
“宫中侍卫颇多生面孔。”李承乾看似随意地说。
白诃黎脚步微顿:“近日城中不太平,大王特意加强警戒。”
“哦?有何不太平?”
“有些...宵小之辈,妄图扰乱疏勒。”
白诃黎含糊道,推开寝殿的雕花木门,“殿下请。”
寝殿内药气弥漫。
疏勒王白诃黎布失毕半靠在榻上,盖着锦被,面色确实苍白,但李承乾一眼看出,那苍白中透着不自然的青灰——是敷了粉。
“老臣失礼...”疏勒王要起身,李承乾快步上前虚按。
“躺着便是。”
他在榻边胡凳坐下,“陈太医,为大王请脉。”
陈太医上前,疏勒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无法推拒,只得伸出右手。
诊脉的时间格外漫长。
殿内只闻更漏滴水声,白诃黎站在门边,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陈太医闭目凝神,许久,才收回手。
“如何?”李承乾问。
陈太医缓缓道:“大王脉象浮滑,似是外感风邪,但沉取却有弦紧之象...
敢问大王,近日可觉胸闷胁痛,夜寐不安?”
疏勒王勉强道:“确有些胸闷。”
“这便是了。”
陈太医打开药箱,取出一套银针,“风邪易祛,肝郁难调。
大王此病,三分在身,七分在心。
老朽为大王行针疏解,再开一剂逍遥散,调畅情志,不日可愈。”
针盒打开,银针寒光凛凛。疏勒王脸色更白:“不...不必行针,服药即可。”
“大王,针药并用,方见效快。”李承乾温声道,眼神却不容置疑。
白诃黎欲上前,李承乾的亲卫悄无声息地挪了半步,恰好挡住去路。
虽只有四人,却站成了一个可攻可守的阵型,手皆按在腰刀上。
殿内空气凝滞。
疏勒王终于颓然点头:“那...便有劳太医。”
陈太医施针时,李承乾闲谈般开口:“昨夜席间,见疏勒王气色尚可,不想一夜之间病势加重。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疏勒王闭目不答。
李承乾自顾自说下去:“本宫离京前,父皇特意嘱咐:西域诸国中,疏勒最是识大体。
贞观四年,助朝廷平定阿史那贺鲁之乱;
贞观十年,又献马三千匹以助军需。这些功劳,朝廷都记得。”
他顿了顿,观察疏勒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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