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烧煤,蒸汽推动活塞,活塞带动水泵,可将水抽到三丈高处。”
老农们将信将疑。
但当机器轰鸣启动,碗口粗的水管中喷涌出江水,顺着新修的水渠流向山坡旱田时,田埂上一片欢呼。
“林大人,这机器日夜能抽多少水?”里正激动地问。
“一台机器,一日可灌田五十亩。”
林清源抹了把汗,“工政署已在全蜀订购二十台,分送各干旱灌区。使用期间,煤钱由官府补贴七成,农户只需出三成。”
他指着江边正在建设的砖房:“那里要建‘公用水力站’,装三台大功率蒸汽机,既可用于旱时提水,平时也可驱动碾米机、磨面机,周边十里八乡的农户都可来用,只收燃料钱。”
一个老农忽然跪下了:“青天大老爷啊……往年这时候,我们要全家老小挑水上山,累死累活也救不了几亩稻。
这机器……这机器是救命的啊!”
林清源连忙扶起老人,眼眶发热。
这一刻,他深深理解了太子殿下常说的那句话——“工技之用,首在惠民。”
……
八月初一,长安,太极殿。
大朝会上,户部尚书唐俭正在汇报今年上半年的财政数据。
“……至六月底,国库岁入已完成五百万贯,同比增三成。
其中工坊商税占一百八十万贯,首次超过田赋的一百五十万贯。
各道工坊总数已破万,工匠及连带从业者逾二百万人……”
数字一出,殿内响起低语声。
田赋让位商税,这是千年未有的变局。
李世民端坐龙椅,面色平静:“诸卿有何看法?”
御史大夫杜淹出列:“陛下,臣有忧。
工坊兴盛固然可喜,然天下工匠皆弃农务工,长此以往,田地荒芜,粮从何来?此乃舍本逐末啊!”
这忧虑代表了许多传统官员的心声。
李承乾正欲出列,却见工部尚书阎立德先一步站出。
“杜大夫此言差矣。”
阎立德手捧账册,“臣有数据:去岁全国耕地面积非但未减,反增三百万亩。
何也?因工坊集中于城镇,所用工匠多来自‘隐户’——从前不纳税、不列籍的流民、佃户。
他们入工坊后,户籍落定,原租佃的田地由朝廷重新分配,或由其家人继续耕种。”
他翻到下一页:“更重要的,是‘工哺农’之效。陇州数据:工坊工匠月均收入六百文,其中约三百文用于购粮买菜肉。
当地粮价因需求旺盛而上涨一成,农户售粮收入反增。
同时,工政署推广新式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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