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脚步已经向外走去。
阿青知道拗不过他,只得快步跟上,嘴里还念叨着:“那您答应我,只在下面看,不上架子。”
工地上,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
水轮在汴河水中缓缓转动,发出规律而有力的轰鸣。
墨衡站在堤岸上,仰头观察着水轮的运转。
阳光透过转动的轮叶,在河面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刘师傅正带着几个年轻工匠在检修传动装置。
老工匠虽已年过五旬,爬起数丈高的木架却依然敏捷。
他看到墨衡,连忙从架子上下来:“先生怎么出来了?日头毒,您该在屋里歇着。”
“躺久了骨头都软了。”
墨衡笑着问,“听说榫卯有松动?”
“不碍事,就是寻常的磨损。”
刘师傅用汗巾擦着脸,“这大家伙日夜不停地转,有点松动也正常。
我们已经加固了,您放心。”
墨衡点点头,目光却一直盯着水轮的转动。忽然,他眉头微蹙:
“刘师傅,你听,第三组齿轮咬合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异常?”
刘师傅侧耳细听,半晌才道:“好像是有点……比别的组声音闷一些。”
“取我的工具来。”墨衡说着就要往架子上走。
阿青和刘师傅同时拦住他。
“先生,您答应过我的!”阿青急道。
刘师傅也说:“先生,您告诉我问题在哪儿,我上去查。您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墨衡看看两人,终于妥协:“好吧。阿青,去把我那个铜制的听筒取来。”
听筒取来后,墨衡将它贴在木架上,另一端贴在耳边。
他闭目凝神,仔细分辨着从木架传来的震动和声音。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良久,墨衡睁开眼睛:“是轴承的问题。第三组齿轮的左轴承磨损不均,导致咬合不正。
需要拆下来重新打磨。”
刘师傅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这就带人弄。”
“不急。”墨衡阻止道,“现在正是灌溉关键期,水轮不能停。
等夜里用水少了,再停轮检修。
我画个改进的轴承图纸,你们照着做,耐用度会更高。”
回到工棚,墨衡铺开纸张,又开始画图。
阿青在一旁研墨,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先生,您为什么对机械这么着迷?”
墨衡手中的笔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小时候,我也问过祖父同样的问题。”
他放下笔,望向窗外:“我祖父墨文远,是前陈的工部侍郎。
那时天下大乱,他眼见百姓流离失所,农田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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