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问陈平。
“回陛下,太医说刀伤深及臂骨,幸未伤及筋脉。但需静养三月,左臂不可用力。”
陈平如实禀报,“殿下让臣转告陛下:儿臣无碍,请父皇勿忧。”
“勿忧…”
李世民苦笑:“朕如何不忧?”
长孙无忌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太子在洛阳所为,是否……过于激进了?”
长孙无忌斟酌词句,“张贴告示、宴请士绅、逼独孤氏狗急跳墙……这不像他平日作风。”
房玄龄也道:“臣亦觉奇怪。太子向来沉稳,此次却行险棋,似有意激化矛盾。”
李世民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他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
“看明白这朝堂,这天下,有些事,温良恭俭让是行不通的。”
李世民目光深远,“朕这些年,对世家太过宽容。均田制他们阳奉阴违,科举制他们暗中阻挠,现在火汽船,他们直接动手。”
他看向四人:“你们知道承乾奏章最后一句写的是什么吗?”
四人摇头。
“他写:儿臣此番方知,父皇当年玄武门之举,实乃不得已而为之。不流血,不改制;不杀人,不立威。”
殿内一片寂静。
玄武门,这是禁忌话题。即便过去十一年,依旧是大唐最深的伤疤。
李世民却坦然说了出来:“当年,朕若不杀建成、元吉,他们就会杀朕。
朕若不夺位,大唐就会陷入内乱。
今天也一样。朕若不杀几个,不流点血,新政就推不下去,大唐就会停滞不前。”
魏征咳嗽着开口:“陛下,太子这是……在为您铺路。”
“是啊。”李世民叹息,“他把最脏的活干了,把最恶的人当了。
等朕要杀人的时候,天下人只会说:看,太子在洛阳差点被杀,陛下为子报仇,天经地义。”
长孙无忌恍然大悟:“所以太子故意遇刺……”
“不,遇刺是真的。”
李世民眼神一冷,“那些人真的想要他的命。但承乾将计就计,把这事闹大,闹到天下皆知。现在,朕要杀人,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这孩子,长大了。知道为君不易,知道为父分忧了。”
语气中有欣慰,更有心疼。
“那陛下,接下来该如何?”房玄龄问。
“三日后大朝会,朕要宣布三件事。”李世民转身,眼中锐光重现,“第一,火汽船继续造,格物司升格为格物院,隶属工部,秩同六部。”
“第二,在洛阳、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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