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曾经的竞争对手,如今却能如此推心置腹。
“三弟放心,为兄自有分寸。”他郑重道,“你在安西,也要小心。西域诸国,表面臣服,实则各怀心思。用兵要狠,但怀柔也要有。”
“弟弟明白。”
两人又谈了许多,从安西风土到朝局动向,从用兵之道到治国方略。直到日头西斜,李恪才起身告辞。
“大哥保重。”李恪深深一揖,“弟弟此去,定不负大哥所望。”
“你也保重。”李承乾扶起他,“记住,无论千里万里,你我都是兄弟。”
送走李恪,李承乾独自站在水榭中,望着满池秋水,心中感慨万千。
权力之路,注定孤独。但有这样的兄弟,有这样的臣子,有这样的妻子,他并不孤单。
三日后,李恪离京。李承乾亲自送到城外十里长亭。
又过了五日,工部送来匠人名册。房遗直筛选出五十人,李承乾亲自面试,最终选定三十二人——这个数字略超限额,但闫立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那日朝会后和解的表示。
火汽船研制司正式成立,设在东宫旁的少府监旧址。李承乾亲自题写匾额:“格物司”,取“格物致知”之意。
与此同时,东海衙门的人事草案也拟好了。按照魏征、长孙无忌、李恪三人的建议,李承乾平衡了各方势力:关陇、山东、江南各占三成,剩余一成留给寒门子弟和吴王系旧人。
草案送呈李世民御览,三日后批复:“准。着太子全权负责,吏部配合。”
一切似乎都步入正轨。
但李承乾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十月中的一天,李承乾正在格物司查看工匠绘制的改良图纸,房遗直匆匆而来,面色凝重。
“殿下,出事了。”
“何事?”
“洛阳传来消息,我们秘密试制的小型火汽船,昨夜在洛水试航时……沉了。”
李承乾手中图纸落地。
“怎么回事?”
“具体原因还在查。但船上三名工匠,一人溺亡,两人重伤。”
房遗直声音沉重,“更麻烦的是,这事已经传开。现在洛阳城中谣言四起,说火汽船是‘不祥之物’,‘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图纸飘落在地,李承乾却没有立即去捡。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
房遗直的话像冰锥一样刺入耳中——沉船、溺亡、重伤、谣言。
“详细说。”李承乾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压抑的暗流。
房遗直咽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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