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航道,本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前因土地贫瘠、海盗横行,各方都未重视,如今银矿现世,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窗外传来更梆声,已是二更天。扶余慈吹熄烛火,却毫无睡意。
明日之会,将决定他與这数千部众的命运。
他必须让佐藤介夫看到足够的实力而心生忌惮,又不能过分刺激倭国朝廷;既要展现银矿的价值,又不能让其心生贪念、当即动手。
这其中的分寸,需要精准拿捏。
……
翌日清晨,薄雾笼罩着“济州”营垒。
扶余慈早早起身,换上一件略显陈旧却依旧华贵的紫色蟒袍——这是离开百济时带出的少数几件王服之一。
他特意挑选这个时间,让晨光恰好能映出袍上金线绣纹,却又不会太过刺眼。
“报——!倭国使者距营门不足三里!”哨探飞奔来报。
扶余慈整了整衣冠,沉声道:“按计划迎接。”
营门缓缓开启,两百精兵分列两侧。这些士卒手持长戟,腰佩横刀,身着统一皮甲,虽略显破旧,却站得笔直如松。
他们大多是百济旧部,历经战火淬炼,眼中自有一般悍勇之气。
辰时三刻,一队人马出现在道路尽头。佐藤介夫一马当先,身着深蓝色倭国官服,腰佩长刀。
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随从,其中半数是文吏打扮,另一半则眼神锐利,步伐沉稳,显然是护卫中的高手。
扶余慈迎上前去,执平礼:“佐藤阁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佐藤介夫利落下马,回了一礼,目光却已迅速扫过整个营垒。
他注意到营寨布局严谨,暗合兵法;士卒眼神警惕却不慌乱;更远处,隐约可见新建的工坊和加固的围墙。
“扶余郡王客气了。”佐藤介夫语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久闻郡王威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二人并肩走入营中,扶余慈刻意引领使者从校场旁经过。
场中,一队士卒正在操练弩箭,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佐藤介夫的目光在弩机上停留片刻——这些弩造型奇特,既非倭国制式,也不同于寻常唐弩。
“郡王麾下精锐,令人印象深刻。”佐藤介夫淡淡说道。
“流亡之人,聊以自保而已。”扶余慈谦虚一句,转而道,“佐藤大人一路辛苦,已备下薄酒,还请赏光。”
宴席设在一间宽敞的木屋内,陈设简单却不失体面。
扶余慈特意命人将窗户敞开,恰好能望见远处矿场入口——那里有重兵把守,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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