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偏师,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他所到之处,几乎是传檄而定。
那些北方郡县的守将和地方官吏,早已被唐军主力的声威和“天雷”的传说吓破了胆,又见程处默兵锋锐利,军容严整,哪里还有丝毫抵抗的勇气?
绝大部分都是开城迎降,献上图籍。仅有个别高挽的死忠试图据城顽抗,但在唐军展示出强大的攻坚能力,尤其是当程处默在攻打一处负隅顽抗的山寨时,命人当众引爆一枚“震天雷”,将那坚固的寨门连同后面的望楼炸得粉碎之后,所有残存的抵抗意志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程处默严格遵循程咬金的方略,以政治招抚和军事威慑为主,辅以必要的精准打击,迅速稳定了金城以北的广大区域,彻底铲除了高挽可能存在的最后一点外部依托,并将大唐的赫赫兵威,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新罗北境势力的心中。
完成既定任务后,程处毫不停留,立刻率军踏上了归途。
程处默勒马驻足于一处高坡之上,眺望着远方那座已然易帜的城池轮廓。
身后,三千铁骑肃立无声,只有战马偶尔喷响鼻的声音,以及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北方的扫荡任务已毕,一路所见,皆是望风归附的景象,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
那“震天雷”的传说,如同无形的先锋,早已将恐惧与臣服的种子,深深植入了这片土地。
他目光沉静,心中却并无多少胜利的轻快。这一路的“顺利”,恰恰印证了父亲程咬金和他自己所制定方略的正确——高挽的统治根基何其浅薄,人心何其离散。
真正的艰难,或许并非在于攻城拔寨,而在于战火平息之后,如何抚平创伤,如何将这重新归附的疆域,真正纳入大唐与新罗女王共治的秩序之下。
这并非他一介先锋将领的主要职责,但身为卢国公世子,未来的朝廷栋梁,他已然开始不自觉地从更高的层面思考问题。
“将军,前方再有半日路程,便可抵达金城外围。”斥候校尉策马而来,低声禀报。
程处默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远眺。金城……此刻应是怎样一番光景?父亲的围城之策,金庾信的内部策反,是否已经奏效?
那高挽,困兽犹斗,又会做出何等疯狂之举?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已经能隐约嗅到南方飘来的、属于大型军团聚集的尘烟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灼感。
“传令,加快速度,日落前,抵达金城大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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