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竭心尽力,以实绩为父皇分忧”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王玄策与房遗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太子殿下这是铁了心要留在青州,远离长安那即将因大战功成而更加微妙的权力中心。
他并非不关心辽东战事,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迂回,却也可能更为坚实的道路——以实实在在的功业,积累属于自己的资本和力量。
房遗直犹豫一下,低声道:“殿下,长久离京,只怕朝中非议……”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非议?让他们非议去吧。长安有诸位宰辅运筹,不缺孤一个。
倒是这青州,面朝大海,联通三韩、倭国,背靠山东富庶之地,若能在此地将工坊、海贸经营起来,其利不下于攻灭一国。”
他顿了顿,望向港口方向隐约可见的船帆,“更何况,有些东西,只有在远离漩涡的地方,才能静下心来,好好琢磨。”
他这番话,既像是解释,也像是自语。其中蕴含的意味,让王玄策和房遗直都不禁心中一凛。他们这位太子殿下,所图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打发走房遗直去应付长安使者后,李承乾并未继续巡视,而是独自返回了刺史府的书房。
他需要静下心来,将脑海中那些关于高炉结构、鼓风设备、耐火材料以及焦炭制备的碎片化知识,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
青州的工业萌芽,需要钢铁作为脊梁。
……
书房内,烛火摇曳。
李承乾正伏案疾书,纸上勾勒着高炉的剖面草图,炭笔在“鼓风系统”和“炉膛结构”处反复修改。
来自港口的咸湿夜风穿过窗棂,吹得案头书页哗哗作响,他却浑然未觉。
“若能用焦炭替代木炭,炉温便可再升三成……”他喃喃自语,笔尖在“热风炉”三字下重重划了一道。
作为穿越者,他深知钢铁是工业文明的骨骼,而此刻大唐的灌钢法虽冠绝当世,仍撑不起他心中那幅蒸汽铁舰、钢轨连州的宏图。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房遗直未及通传便推门而入,玉冠微斜,呼吸间带着海风特有的咸腥气:“殿下!八百里加急——平壤城破了!”
李承乾执笔的手一顿,墨点滴在图纸上,洇黑了刚画好的出铁口。
他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三个月前他主动请缨来青州督办海运时,长安朝堂多少目光说他这是避争储锋芒的韬晦之计。
如今李世民亲征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