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文字的力量,在平壤这座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城池里,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虽然一时难以掀起巨浪,却悄然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不少中下层军官和士卒,在严酷的军法和渺茫的希望之间,内心开始挣扎。
就在唐军致力于“王化”辽东之时,平壤城内的渊盖苏文,感受到了另一种压力。
他依旧能掌控军队,依旧能推行严苛的法令,但他明显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壁垒正在形成。
民众看他的眼神,除了恐惧,更多了麻木和隐隐的敌意。军中非嫡系部队的执行力在下降,阳奉阴违的情况时有发生。
他甚至发现,有些原本忠于他的将领,也开始私下里阅读那些唐军散播进来的文书。
“大唐皇帝……授田、免税……”这些词语如同魔咒,在底层军民中悄悄流传。
与渊盖苏文的配给制、强征民夫相比,大唐描绘的图景,哪怕只有一半是真的,也足以让人心动。
渊盖苏文试图用更残酷的手段压制,他处决了几个被查出传播“唐寇谣言”的士兵和平民,将他们的头颅与渊净土等人的挂在一起。
但这一次,威慑的效果大不如前。恐惧的顶点之后,要么是崩溃,要么是麻木的反抗。
他知道,李世民没有急着攻城,而是在玩一场更高级的游戏——攻心。
他在用时间和政策,一点点瓦解他渊盖苏文统治的根基。
平壤城的城墙依旧坚固,二十万大军依旧在手,但他感觉脚下的土地,正在变得松软、塌陷。
这个冬天,平壤城内外,仿佛两个世界。城外,唐军在冰雪中一边保持军事压力,一边播种着“王道”的种子;
城内,渊盖苏文则在血腥和猜忌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王国从内部一点点被侵蚀、腐朽。
李世民站在辽东城头,望着南方阴沉的天空,对身旁的李勣淡淡道:“懋功,你看,有时不动刀兵,反而能收到千军万马达不到的效果。
待来年春暖花开,我军兵精粮足,后方稳固,而平壤人心离散,内部生变之时,便是这高句丽……真正落下帷幕的时刻。”
李勣深深躬身:“陛下圣虑深远,臣等不及。”他明白,皇帝不仅要赢得这场战争,更要赢得这片土地和人心,为大唐经营辽东,乃至未来更广阔的疆域,奠定下不易动摇的基石。
这漫长的冬季,正是这“王道”耕耘最好的时机。
辽东的雪原并非只有杀戮与逃亡。
在侯君集与苏定方铁骑扬起的雪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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