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等待唐军内部生变。
然而,侯君集这完全不合兵家常理的亡命奔袭,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莫离支,唐军南路先锋,距平壤已不足百里!其兵锋甚锐,沿途守军皆不能挡!”斥候的声音带着惊恐。
“废物!都是废物!”渊盖苏文暴怒,一脚踹翻眼前的案几,“收缩!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全部收回平壤城内!依托城防,与唐军决一死战!”
他此刻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将最后的筹码全部推上了赌桌。
平壤城,这座高句丽经营了数百年的王都,此刻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和堡垒。
八万高句丽最精锐的部队或者说,是渊盖苏文最后能控制的部队涌入城内,每一个垛口后面都布满了士兵,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堆积如山,城头甚至架起了新铸造的、威力巨大的床弩。
城外,焦土政策执行得更加彻底,方圆数十里内,烟火不绝,一片赤地。渊盖苏文要用这座坚城和城外的废墟,作为埋葬唐军的坟墓。
然而,就在他全力备战时,平壤城内,暗流涌动得更加剧烈。
王室宗亲、部分心怀异志的贵族,私下里的串联几乎变成了半公开的密谋。
“渊盖苏文倒行逆施,焚我乡梓,驱我百姓,这是要将高句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啊!”老宗室在某处密室内,对着几个同样衣着华丽的老者痛心疾首。
“唐军势大,李世民乃天命所归。辽东城破,乙支文德将军殉国,如今南路唐军又至……高句丽,还有希望吗?”另一人低声附和,眼神闪烁。
“若能……若能献城……或可保全宗庙,延续国祚……”一个细微而大胆的声音响起,虽然立刻被几声呵斥打断,但种子已然种下。
恐惧,以及对渊盖苏文极端政策的不满,正在悄然瓦解着平壤最后的抵抗意志。渊盖苏文用恐怖和强权维持的统治,在外部巨大的军事压力下,出现了细微却致命的裂痕。
……
三日后,李世民亲率大唐主力,抵达平壤城北二十里外,依山傍水,立下连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军容之盛,远胜辽东。
几乎就在唐军主力扎营的同时,南方尘头大起,蹄声如雷。一支风尘仆仆,衣甲染尘,甚至不少士卒面带饥色的军队,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正是强行军而来的侯君集、苏定方所部南路唐军!
他们终于赶在粮尽之前,抵达了平壤城下!
两军会师,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无声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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