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当年在俺想成家的时候,你们不让,百般阻挠。」
「现在,俺不想成家了,你们又上赶著来催,来逼。」
「您这安的,到底又是什么心?」
这话问得老厨师哑口无言,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羞愧与痛苦。
「可是……」
「可是跟你一般大的,哪个没成家?」
「隔壁老张头家的孙子都能跑能打酱油了!」
「哈!」
「那又怎样?」
「俺也能跑,而且跑得比他家那孙子快多了!」
「至于打酱油?」
「俺天天在酒楼后厨帮厨,还用得著去打酱油?」
「直接从油缸里偷舀一勺不就够了?」
最后,老厨师没辙了,不得不用尽了全身力气颤声怒斥道:
「你……你再这么倔下去,以后就会像咱们街坊那个又穷又瞎又聋的孤寡老钱头一样!」
「死了都没人知道!」
「尸首烂在屋里,最后被官差用破席子一卷,丢到哪个乱葬岗都不晓得!」
「那才是真真的凄惨啊!」
年轻帮厨听到这里,脸上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冷漠与疏离。
他漠然地看著自己的父亲,声音平静得可怕:
「爹,您这话说的。」
「死了就是死了,有人知道,难道俺还能活过来不成?」
「至于尸首……」
「俺到时候死都死了,烂肉一堆,丢哪里不是丢?喂野狗还是埋土里,有区别吗?」
「反正俺也不知道了。」
说完,他不再看父亲那瞬间垮下去、仿佛老了十岁的背影,只是狠狠一甩胳膊,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后厨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后院的阴影里,只留下那老厨师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就如同风中的残烛般微微摇晃,背影佝偻又绝望。
「……」
「……」
「……」
「……」
「……」
看到两人的争执终于结束,某些食客以及后厨的帮工们终于开始小声窃窃私语地讨论和指指点点著。
而此时,二楼的雅间内。
「……」
「……」
那疤脸赵师兄和周师弟俩从头到尾听完了那俩父子之间的激烈争吵,再次确认只是普通的争吵且与他们无关,只是寻常普通人家的伦理争执和矛盾后,这才缓缓从窗边缩回身子,重新坐回桌前。
经过那对父子那么一闹,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那场争吵中的某些话语跟情绪也感染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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