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他上任如此之快,所有人都知晓,圣心是在他那里,这户部尚书之位就是圣上特意给他的,谁敢得罪圣上呢?
即便是沈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夹着尾巴吃下这哑巴亏。
否则好端端的丧事,怕是又要出什么变故。
正因为如此,杜元康才这般嚣张且无所顾忌。
他这是在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方式,来讨圣上的欢心,顺便转移注意力——
让外人把关注的重点放在朝堂权力倾轧之上,就算怀疑他为了尚书一职对沈大人动手也不要紧。
只要没有人怀疑到圣上头上,那么他的目的便达成了。
圣上也会因为他对沈家的无理,以及他的识趣而高兴。
他依旧可以稳稳地坐着尚书之位。
然而这些话从白明微嘴里说出来,那又是另外一番滋味——字字直指他卑鄙无耻,句句抨击他阴暗小人。
他就像被钉在架子上让人声讨的罪人,形势一下子就逆转了。
所以他恼羞成怒,怒不可遏:“白明微,你放肆!你……”
白明微再次不冷不热地打断他的话:“户部尚书一职不可或缺,陛下英明,立即择选贤才补缺,以免户部诸事受到了阻滞。”
“陛下相信大人的才能,且户部的事情不可耽搁,大人就莫要把精力放在其他事情之上了,免得耽搁了公务,也叫天下人以为,陛下选的人德不配位,反倒丢了陛下的面子。”
沈行知立即附和。
他的态度依旧恭敬:“多谢大人前来吊唁家父,下官感激不尽。”
声音一下子就歇止了。
所有人都看着杜元康。
他已成为众矢之的。
他恶狠狠地看着白明微,他知晓倘若她与白明微计较,那就等于坐实了白明微说的每一个字。
到时候丢的反而是圣上的脸。
所以他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最后,他指着白明微的鼻子:“你这张嘴,就知道胡说八道,今日本官不与你计较,要是下次你敢再满口胡言,本官拆了你的骨头!”
说罢,他甩甩袖子便离去了。
沈氏看着挺身而出的白明微,忍不住红了眼眶。
虽然这口恶气出了,何尝不是把白府给卷了进去。
这接下来,说不定还有更多的麻烦。
果然,白明微再击退杜元康后,便默默地退出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