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是猛然高举右拳,“我家也买了新罗绢,血本无归!退钱!草拟吗,退钱!”
众人一怔,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应。
目瞪口呆的铺头还没开口,只见身后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衙役,竟是纷纷脱掉身上的差服,然后加入百姓行列。
“退钱!鈤尼玛!退钱!”
声浪此起彼伏,经久不息,铺头见此,默默地闭上了嘴巴,然后转身就要走。
掌柜见此,赶紧一把拉住捕头的衣服:“大人!您不能走啊,这些闹事的贱民都还在!”
“胡说八道!我只是过来巡街,此处没有任何事。”
目光扫过脱掉衙役差服的几个衙役。
当机骂道:“这几个混球!不巡街不去拉屎,这次回去,本捕头绝对要发他们一人加跑二十里!”
说完,捕头就骂骂咧咧地离开,留下一脸无助的掌柜。
捕头这一走,大家群情更是亢奋。
“鈤尼玛!退钱!我家老母病重,全靠卖地买了新罗绢,指望涨价翻身,如今全完了!退钱!”
.......
掌柜的这一刻属实被吓到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趁着这帮刁民还有理性,连忙就是将铺子给关了。
任凭外面骂声一片,也不再去开门了。
一处粮铺前,。
之前在布行想要退货被拒的老农跪在门口。
他身穿粗布麻衣,脸上沟壑纵横,双手颤抖地捧着一匹新罗绢,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悔恨和无奈。
他仰天痛哭,声音凄厉如孤狼哀嚎:“苍天啊!前日一匹新罗绢能换五斗米,如今莫说是五斗了,就是一斤米斗没人给换了啊!粮价更是一日之内从百十文一斗,涨到现在一两银子一斗,而我家中银子,全部换成了这绢布,这日子……该怎么过啊?我要这缟布,有何用?有何用啊!”
那苍老的声音在街头回荡,如刀割心,令围观百姓无不落泪。他们何尝不知?自己也正走在崩溃的边缘。
老农低头,看着手中曾视若珍宝的新罗绢,忽然双目赤红,手臂用力——
“咔嚓!”
布帛撕裂,清脆如骨断。
他仰头,将碎布高高撒向天空。
哗啦啦——
碎布如雪,漫天飞舞,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老农立于这布雪之中,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他缓缓举起,对准自己的喉咙。
“不——!”
“老伯!不要啊!”
人群惊呼,纷纷冲上前去。
老农却忽然笑了,笑容凄凉而释然:“家里的银子,全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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