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自助餐厅的玻璃门,暖黄的灯光先漫过来,裹着黄油烤面包的焦香和海鲜的清鲜。左手边的海鲜台最是热闹,冰盘里码着橙红的三文鱼,薄切的鱼片边缘泛着湿润的光泽,旁边卧着青灰色的甜虾,虾壳半透明,能看见里面粉白的虾肉。穿白褂的师傅正用夹子将刚解冻的生蚝摆上去,蚝肉饱满,边缘还挂着细碎的冰碴。
往里走是热菜区,铁板烧的滋滋声老远就能听见。穿黑制服的厨师正用铁铲翻动牛排,肉汁滴在铁板上,腾起一小团带着焦香的烟。旁边的保温锅里,红烧肉颤巍巍地堆着,酱汁浓稠得能拉出丝,底下埋着炖得酥软的土豆。再过去是蒸档,蒜蓉粉丝蒸扇贝的香气最霸道,粉丝吸饱了蒜香和海鲜的鲜,扇贝肉鼓囊囊地卧在壳里,顶上撒着翠绿的葱花。
右手边的甜品区像打翻了调色盘。马卡龙挤在白色瓷盘里,粉的、紫的、薄荷绿的,像一排圆滚滚的彩色纽扣。慕斯蛋糕切得方方正正,表层淋着镜面釉,映出顶上新鲜的草莓。最受欢迎的是现烤的蛋挞,刚出炉的挞皮层层酥脆,咬下去能听见“咔嚓”一声,里面的蛋液嫩得像布丁,甜香混着黄油味在嘴里化开。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家三口,小女孩踮着脚够棉花糖机,粉色的糖丝缠在竹签上,像朵蓬松的云。穿西装的男人端着一盘刺身回来,芥末酱抹得有点多,呛得他眯起眼,旁边的女士笑着递过柠檬水。我拿了一小碟三文鱼,几片甜虾,又夹了块焦糖布丁,找个角落坐下。窗外的霓虹灯映在玻璃上,和盘子里食物的光泽混在一起,周围是刀叉轻碰的脆响和低低的谈笑声,暖融融的,像刚出炉的舒芙蕾,让人心里也软乎乎的。夜雾像浸透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废弃伐木场的断木上。我攥着生锈的指南针,指北针在掌心震得发麻——不是因为冷,是某种低频的嗡鸣顺着鞋底爬上来,像有巨兽在地下翻身。
腐叶堆突然发出“咔嚓”轻响,不是枯枝断裂的脆声,倒像骨头被踩碎的闷响。我猛地抬头,雾里浮出一截灰黑色的轮廓,足有两人高,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湿冷的光,像被水泡胀的蛇皮。它没有脸,本该是头颅的位置只有一团蠕动的触须,每根触须末端都嵌着玻璃珠似的眼球,此刻正齐刷刷转向我。
空气骤然凝固,连风都停了。那东西动了,不是走,是滑行,腹部贴着地面碾过朽木,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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