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里从蒲团上站起,他整理好身上的袈裟,以日本佛弟子最郑重的礼节,向着周驴儿五体投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他心悦诚服道,“我慢心自恃,以蠡测海,妄起诤端。佛子不仅破我文字之惑,更指我心地之疵。听你一席话,如饮醍醐。中土佛法,当真渊深如海,今日一会,亦是法缘。我这便将此正见传回日本,光照大千。”
秀村俊术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但看着此时周驴儿身边那两个打闹的小孩子,他都说不出话来。
他直觉若论博闻强记,自己恐怕还不如陈秀那个小孩子。
那女童是大唐道首的女儿,身边那黑猫显然是传说中的四耳妖猫,她从小显得妖异,他还能够理解,但一个什么开了香烛店的杀猪户的儿子,竟比自己强?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
以至于下大雁塔前,他还忍不住看着陈秀,道:“能不能让我去你家中看看?”
陈秀平日里没少跟着周驴儿玩,一听秀村俊术这么说,他顿时和周驴儿一个德性,笑嘻嘻的说道,“行,咱们亲近亲近。你用马车带我回去,我给你指路。”
听着陈秀这么说,周驴儿也不反对,只是笑嘻嘻的点头。
等到之前那名迎客的僧人将陈秀和秀村俊术等人送出大慈恩寺,上了马车之后,秀村俊术心中稍定,他看着陈秀,忍不住问道,“你自幼是吃了什么灵药,或是有什么厉害的法师给你醍醐灌顶了么,怎么这个年纪就记性如此之好?”
陈秀摇了摇头,道:“我这是天生的,街坊上的叔叔伯伯们都说我爹娘人好,积德行善,福报在我身上,我爹娘却说十五哥和驴儿哥他们救了大唐苍生,我跟着沾了福气。”
秀村俊术无语了片刻,又忍不住问,“那你爹娘和顾道首和佛子到底什么关系?”
陈秀道,“我不知道啊,可能我爹以前给他们杀过猪?”
秀村俊术哭笑不得,提起杀猪,他突然想起方才周驴儿双手鲜血,他骤然一惊,轻声道,“你驴儿哥怎么双手都是血,你说怕他擦你身上,难道他以前双手上也经常是血?难不成他经常杀人?”
“驴儿哥杀什么人,他打架都不打。”
陈秀笑嘻嘻的摇头,“他要么看见有人意外死了,帮人去收尸,要么就是去救人。这次他那么快回来,可能是有人难产,请的产婆不行,他过去帮人接生去了。”
“佛子…还能帮人接生?”秀村俊术不可置信的叫出声来。
陈秀疑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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