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诸臣坐定后,朱由检的目光落在了吴又可的身上:“吴又可,你精研疫病之道,于天花一症,可有良策?眼下通州疫情,又当如何处置?你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吴又可深吸一口气,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天花乃病虫自口鼻而入,伏于膜原,其性暴戾,传染极速。”
“依臣以往经验及医书记载,处置之法,首重‘隔’与‘消’。”
“其一,需将病患尽数迁出,另设病坊安置,与常人隔绝。”
“病坊内一应物件,皆需专用,废弃物或焚毁或深埋。”
“照料之人,需以厚布蒙面,身着罩衣,事后以醋、石灰水濯手沐浴。”
“其二,疫区及可能被污染之处,需大量泼洒石灰水,或以苍术、艾叶等药烟熏燎,以祛除戾气。
“病患衣物、用具,可沸水煮烫,或置于烈日下暴晒。
“死者遗体需以生石灰覆盖,深埋六尺以下,严禁停灵、祭奠,以防戾气扩散。”
“其三,可依据病情,辨证施治,施以药物治疗。”
吴又可的陈述条理清晰,结合了如今已有的防疫手段,可谓是这个时代,应对天花最为专业和系统的方案了。
傅懋光和陆家明在一旁微微颔首,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