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左手,在每一份文件上,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他与周家,自此两清。
周京辞带着自家那份协议,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会议室只剩下季砚深、顾南淮与季棠。
“后续台前的业务,由我姐打理,跟你对接。”季砚深看着顾南淮,语气平淡,“我准备带季清晏去瑞士,以后,在那边定居。”
瑞士。
季棠喉咙一哽。
那是们那个混账父亲带着私生子飞机失事,尸骨无存的地方。
也是阿深心底,一道从未愈合、溃烂发脓的旧伤。
顾南淮目光在他苍白的面容上停留一瞬,没有多余的话,只淡淡颔首。
“好。”
他们各自散去。
……
雪后初霁,阳光照在积雪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住院部门口,叶婵笔直地跪在冰冷的雪水里,寒风卷着湿气,冻得她面色通红,嘴唇发紫。
她费尽周折才打听到,季砚深带着晏晏住在这里。
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疾驰而来,碾过路面的坑洼,脏污的泥浆“哗”地溅起,泼了她一身。
车子在前方停下。
叶婵没有起身,膝盖在雪水里踉跄着挪动,扑到车门前,手指死死扒住车窗边缘,声音嘶哑。
“季哥!我求求你……让我见见晏晏,就见一面!我求求你!”
裤子早已磨破,膝盖渗出的鲜血混着泥泞的雪水,她却像感觉不到任何的疼意。
车内,季砚深垂首,指腹按压着太阳穴,声音冷得像坚冰。
“拖走。”
一旁的季棠看着窗外叶婵那狼狈又凄楚的模样,眉心微蹙,终究还是开了口:
“阿深,就算是为了晏晏……你不如,试着跟叶婵……组个家庭?”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车厢内的空气骤然凝固,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季砚深缓缓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向她,里面没有怒意,只有一片能将人冻伤的荒芜。
季棠心头一凛,立刻移开视线。
“算了。”
“当我没说。”
外面,叶婵被两名保镖架着拖到围墙边,季砚深这才推门下车。
“季哥!”看见他颀长挺拔的身影,叶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嘶力竭地喊:
“我从没想过拿晏晏要挟你什么!我只是…只是想要一个你的孩子!”
“如果不是怕你活不下去,我死都不会说出晏晏的身世!”
“季砚深!我爱你啊!就是因为爱你……我才会那么糊涂!”
为了儿子,季棠将自己碾落尘埃,把一颗鲜血淋漓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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